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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異國情】夢想水井 - 成真(下)

 

看到籌備多時的建井工程即將展開,亞密和村民感到興奮異常。工程展開當天,外援貨車隊運來物料,有英泥、鐵鈘、工程車和工人等逐一運來。挖井工人在井內以人手挖鑿,與地面機器吊纜配合抽取沙石。村民也配合工作,村長借出家中一草屋作為物料的倉庫。村戶輪流捐出山羊作工人的糧食,村長婦人統籌膳食,婦女輪流預備和派送膳食給工人,亞密作聯絡。村民有時也出動取沙土碎石來協助工程所需。往後幾個月,他們合作愉快。

工程期間也遇上不少挑戰。工人掘井工資是以每米挖掘來計算,起初井內土層鬆軟,發掘進度每天可有三、四米。完成每米後先用鋼根和石屎倒帽作井牆,穩固外殼後再發掘。其後進入石頭層,三天也掘不到一米,工人的士氣便銳減。再者,主管不常到工場來巡視和發放工資。不到半年,工人己更換了四、五批。還有遇上不少宗教節期和個人家有要事而請假,工程受阻更為嚴重。其間一度有謠傳井內有人落咒和聽到怪聲鬧鬼,工人一走而空,亞密和委員會也不知所措。稍後有另一工程隊來接替工作,不幸又再遇石頭層。他們嘗試採用機器發掘,可惜機器陳舊而得物無所用,最終還是採用人手工作。因監工不力,井內有幾個石屎環現現破裂,要額外花費從外顧用特別工人來將石屎環抽取和更換。年多後,井深己達至卅七米多,井水出現只有三數米。承建商見程延誤己逾一年多和感到乏力,水深度雖未如合約要求,也要求提前解約。外援組織和村民委員會也感疲累和工程進展不前,也同意解約。

工程隊離開後,久候水井的人來打水,他們的方法是人和驢子組合,先準備兩頭驢子、一個以大貨車呔膽製作可剩四十公斤水的皮袋、和一條長約五十米的繩。另外一人在井旁收放水袋,另一人在管理驢子。當井內皮袋滿載水時,井口的人便呼他伙伴拉繩,那人便鞭打驢子跑動,拉著繩子將水袋從井底拉上來後,然後把水倒進井旁水桶或水池內,再用盛器將水倒進木頭車上的皮袋或膠桶去。亞密也到井旁來,可惜還未到中午,井己見底,要等候多刻才有水。亞密和村民無奈地坐在一旁等候,想起一年多以來的辛勞,徒有虛張的工程和外表可人而出水不足的井,更因工程拖延多時和不負責任的惡商而感到憤慨,只得這口「難尾井」-工程以爛攤子告終 – 它日後會為村民帶來甚麼光采。

外援組織隊長稍後再到村來與委員會商談,表示仍有些許經費和願意協助加深水井,鼓勵他們儘快找個當地掘井工人。亞密和村父老真不敢相信他們所聽,便迅即去尋找。他們找到了一位眾所熟知的掘井師傅名柴魯,他繼承父業,在當地各村落作業,經驗豐富和熟知那一帶的地質。那天,他來到村內,進入井內探索,先將井底的石屎和碎石清除,然後進行發掘加深工作。每天要求村民清早先將井內的水取出淨盡,讓他可入內工作。柴魯開始發掘便遇上石頭層,情況持續了好機星期,甚至弄傷了手指,進展艱鉅,未知石層何時完結,曾一度考慮放棄。經過外援隊長多番鼓勵和稍加工錢後,他再返回水井工作。不到兩週後,井底水湧出許多至沒法抽乾而阻礙他發掘工作。翌日清早,隊長先往井口,不許工人下井,先量度井內的水深竟有十一米,遠比先前的三米許為多,大家都很興奮,一致認為挖井己到達了水眼,工程可完滿結束。村民興高采烈中,大家擇日舉行慶祝和剪采儀式。

慶祝當日,婦女早己到場準備食物和奏樂樂器。附近各村村長和父老和村民都前來觀典,在空地前架起了好個大帳蓬。典禮開始時,有政府首長到來主持致詞和剪采,各村長輪流致賀詞,外援隊長向甲村村長頒發水井証書,作為水井的持有村落。隨後大家走近井口進行開幕剪綵,各要領和村長們到井旁品嘗一口從井取來的水和鼓掌祝賀。接續是婦女出來跳舞慶祝,大家共享美食,遍處充滿鼓聲和民眾歡笑。

在這可記念的一天,亞密和村長父老此刻回想多年夢想的井,今天己成真在眼前。這口活井從此可養活許多村人牲畜,他們世世代代可穩定安居,不再為食水愁煩要到處辛勞尋覓,聯想至此內心感快慰不己。亞密更發現過了好些日子井水量越多和暢順。許多井在雨季前己乾涸了,然而這口井的水仍源源不絕。不少鄰近的井水內因石灰多,水質變鹼而有礙飲用,然而這處的井水是從井底石層下湧出來,水質清純無味,婦女用這井水洗衣時,發現肥皂多泡沫和耐用,衣服氣味可人。亞密邊打水邊唱歌自娛,因除了昔日他們祖先對子孫的恩德外,便是以這口活井而倍感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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