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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異國情】寄養孩童

 

某天在非洲一個市鎮,筆者探望一對學校主任夫婦,被受到他們很熱誠的款待。不覺時已午正,婦人離坐到後苑厨房去,趕備午膳給快下課回家的小孩。筆者好奇詢問他有多少孩子回來吃飯,驚訝且難以致信地有 15 個之多。主任接續澄清,他們只有兩個小孩,其餘都是親友寄養。其中有多種原因,有的屬全然收養,有的只是因鄉間親友子女升學從而到來,其父母找主任夫婦暫時照顧,寄宿在此而已。

寄養孩童

他們是一群由親生父母轉給別的家庭撫養的小孩,自幼至成年都不在親父母身邊,成年後是否回到親父母家也不一定。如此情況便稱為「收養」更為恰當。受寄養的孩童年齡由乳養期至十來歲都有。傳統上,男孩交與妻子姊妹的家庭,女孩將交與夫家兄弟的家庭。孩童寄養是全球性的現象,據專家研究發現,在非洲很普遍,特別在西非洲各國的民族中更是盛行的風俗。一般情況,小孩由乳養期至十歳內比數居多,十至十四、五歲者也有不少,且女性比率較高。除尼日利亞外,在沿海國家比內陸國家為少。寄養貧窮家庭比富有安定的為多。

寄養盛行的原由

寄養孩童的原因有多種。最常見是因父母喪亡;家貧而無經濟能力撫養孩童;宗教奉獻等外在理由。然而,在非洲更有民族傳統的內在理由,父母積極而為,社群為此也推崇備至。後二者也藉得深思。

宗教性理由多在穆斯林民族中間盛行。在西非國家中以保拿族為多。這族群是個遍佈西非各國的遊牧民族(部份富有的已在各國城市定居),佔大部份仍是文盲,是過著畜牧漂遊生活的社群。因生養眾多而生活不定,孩童只好交與近親撫養,或至交給一些宗教領袖寄養。在宗教團體內有特別安排,由教長(稱為馬拉布 Marabout)收養後,將他們帶到鄰國,在小市鎮開辦托管所,教他們學習可蘭經,日間安排孩童到市內各處以行乞討錢生活,供養他們的師傅。這些孩童年小,有五歲至十五歲不等,全是男孩,過著極度貧苦的團體生活,在街上多年遊蕩漸而染上懷習慣和健康問題。近年世界組織已積極介入並致力改善問題。

另外是民族傳統理由。在城鎮內富有家庭也將子女送交別人收養,真令人費解。這種傳統是超越貧富和家庭困難等理由所限制,基於傳統理由,將子女彼此交換寄育,可維護民族間感情的結連,提高民族的團結,也可彼此分擔育幼工作,均衡族人的資源經濟分配。

筆者家傭夫婦新婚後搬進來工作,他們仍未有生育,卻帶了他們一位約五歲大的姪女到來同住。據聞是女方姊妹的女兒,作他們的養女,此舉也提醒他們不忘要儘快生育。

對社會發展沖擊

非洲進入文明發展時代,寄養孩養的傳統受到民族城市化和社會國家發展過程帶來的許多沖擊。

正面上,許多在鄉間的婦女,因要工作維生緣故,將子女給祖父母寄養,特別在孩童哺乳期內,婦女從而有更多時間協助田務和到市場辦貨,或從事買賣等工作來幫補家計,也讓祖家父母提醒可生育的婦人要再添子女。再者,收養子女可增加家庭勞動人口,減輕家務的負荷。

而然,這種傳統也帶來不少有礙社群發展的問題。生育旺盛的婦女不愁育幼的辛勞,使她們在生育上不受限制,特別在某些推崇以多產婦為光宗耀祖的美德的民族中。此舉不但使人口增長失控,家計會和社群發展等努力也一籌莫展。另外,近代政府大力推行教育上,因學生的家長和監護人都是非生養父母,使學校在扶育學生計劃上,老師因不能有效與學童在監護人和家長聯絡和合作,甚或交學費責任也常遇問題。

孩童的生存權益受忽略。他們與在受寄養的家庭中自主的孩童間受不公平的對待。據統計,自主的孩童多受到愛護和進校受教育機會高,收養的受教育比率低,他們也是家中最好的勞動成員,能改善社群的生產力。

中、非異同

上述的傳統跟中國的有相近之處。因戰亂或家庭變動而分散,部份中國家庭會將其子女暫寄養於近親,作為保持連絡關係,待日後形勢穩定後,才團聚相認。言而非洲傳統,因普遍不重視家中孩童個人特有的需要去加以培育,只視他們為家庭的產業財賦,人口多寡關係著全家勞動力和安全防維等問題。隨著近代城市化和外國文化介入,這些傳統正面臨許多衝擊,在過渡期中,孩童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受教育,社群和個別家庭間的利益平衡和取捨等議題,都在不斷演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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