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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學問題思考】異端歷史的回顧--諾斯底福音書是四福音書最早的史料來源嗎?

 

自從《達文西密碼》一書使諾斯底福音書死灰復燃之後,諾斯底福音書是不是聖經四福音書史料來源的問題,使很多人產生疑問。因為這是個關係到聖經權威性的問題,我們不能等閑視之。諾斯底福音書(GnosticGospels)是指以諾斯底主義作理論根據的福音書,它們自稱是"福音書",為的是騙取讀者的信任,好像這些文章和聖經福音書類似,所以有人把它們歸入"非經典福音書"一類中去,其實它們的內容是完全背離聖經真理的。英文的Gospel也可譯成"信條"或"主義",不過我在這裡只是保留了原始文獻中最初的名稱而已。

諾斯底福音早已被基督教的教父們批判過,如愛任紐(Irenaeus,175-195在Lyons任主教)、特土良(Tertullian,160-225)、伊格那丟(Ignatius,35-107)、克雷門特(Clement,150-215)等,他們對諾斯底福音書和這些福音書的理論根源,都有過深刻的批判。他們有很多重要著作至今還保留在教父文庫當中,他們的著作是非常寶貴的神學財富。諾斯底主義的文獻是1945年在埃及乃哈馬迪NagHammadi發現的,在這以前,人們對教父所批判的原始著作並不瞭解,現在有了很多諾斯底福音書在我們手上,我們就容易明白教父所指的是什麼,也就更認識到真理的力量和諾斯底主義的邪惡。

(一)諾斯底福音書的主要篇目

諾斯底福音有多少本,到目前為止,一些教會歷史學者看法不大一致,主要是因為有些作品中帶有諾斯底主義的痕跡,但不一定是諾斯底主義者的著作。大多數基督教學者,神學工作者一致同意的諾斯底福音書,主要有以下幾本:

(1)《伊便尼福音》(TheGospelofEbionites,寫於二世紀):"伊便尼"是一群猶太人,他們管自己叫"窮人派"。這裡的"窮人",不是指生活貧困的人,而是耶穌基督在山上教訓的八福中講的"謙卑的人"。他們在死海邊上居住,所以,有人認為,他們應當和《死海古卷》中所描述的"庫蘭宗團"的禁慾主張相近。《伊便尼福音》當中,把主耶穌歪曲成一名吃素的人,說耶穌是受造的人,他們編造說:只是在耶穌受洗的時候才被神接收作兒子。這是諾斯底主義基督論當中的一種,這種說法完全是和聖經的真理相對立的。主耶穌基督是道成肉身來到世上,祂是永生神的兒子,"是神本體的真像"(來1:3)。

(2)《埃及人福音》(TheGospelofEgyptians,寫於二世紀):《埃及人福音》主要是提倡獨身主義,它認為祝福在於獨身。文中描寫:當有人問耶穌:"多久才能勝過死亡?"耶穌說:"那是在婦女不再生育的時候。"換句話說,他們主張獨身,認為只有獨身能勝過死亡。但是聖經上說:"罪的工價乃是死。"人若被主耶穌基督拯救,脫離罪的捆綁,就有永生。就是說:"在我們的主基督耶穌裡,乃是永生。"(羅6:23)聖經上從沒有講過獨身主義,更沒有講過從獨身得永生。諾斯底主義提倡獨身,是他們禁慾主義的一部分。

(3)《猶大福音》(TheGospelofJudas,寫於二世紀末):我有專門的文章談到它,這裡不再贅述。這篇文章美化了出賣主耶穌基督的叛徒猶大,甚至把猶大說成是"英雄",因為諾斯底主義的二元論,是把人的身體和人的靈魂看成是黑暗與光明的對立,所以認為叛徒猶大幫助了耶穌脫去了身體(即:被釘),就是幫助耶穌脫去了黑暗(耶穌基督的身體"永遠活著不見朽壞"(詩49:9),怎麼會有黑暗?)。但聖經上記著主耶穌的話說:"賣人子的人有禍了!那人不生在世上倒好。"(太26:24)所以,《猶大福音》完全是與聖經的真理相對立的。

(4)《馬利亞福音》(TheGospelofMary,也叫《抹大拉的馬利亞福音》,寫於三世紀早期):《達文西密碼》這本書,根據這本諾斯底《馬利亞福音》斷定說:耶穌和抹大拉的馬利亞是夫妻關係。實際上,在《馬利亞福音》中,門徒們是在辯論耶穌是不是教給了抹大拉的馬利亞更多的知識時,並不是討論馬利亞結婚的事。另外,在《馬利亞福音》中有很強的歧視女人的觀念,例如,藉馬利亞的口說:"讓我們讚美基督的偉大!他已經作好準備,使我們女人都變成男人。"這本福音書大約寫在抹大拉的馬利亞死後一百多年,從未有人像《達文西密碼》的作者那樣,相信它是經典著作。

(5)《腓力福音》(TheGospelofPhilip,寫於三世紀晚期):《腓力福音》也不是使徒腓力所作,它被叫作《腓力福音》的原因,很可能是因為只有腓力的名字在這個文章中被提到。《達文西密碼》一書想利用這個《腓力福音》來證明耶穌和抹大拉的馬利亞之間的夫妻關係,《達文西密碼》中說:"救主的同伴是抹大拉的馬利亞,基督愛她勝過愛別的門徒,並且常親她的嘴。"《達文西密碼》引用的這段話不是《腓力福音》上的原文。在《腓力福音》的原始文獻中,沒有"親在嘴上"這幾個字。並且,這裡也並沒有暗示耶穌和抹大拉的馬利亞是夫妻關係。至於《達文西密碼》作者說的:"同伴"(companion)在當時的亞蘭文(Aramaicword,這種語言在古代流行在西亞)是夫妻的意思。但是,《腓力福音》的原始文獻是用埃及科普特語(Coptic)寫的,怎麼能用亞蘭文字的意思來翻譯呢?後來,在翻譯《腓力福音》的時候,譯者根據希臘字(koinonos)譯成了"同伴"一詞。聖經上用"同伴"這個字有十次之多,但都不含有兩性關係或者夫妻關係的意思。例如,《路加福音》5:9有句話說到彼得"和一切同在的人都驚訝這一網所打的魚",這裡"同伴"是"同在的人"的意思,根本沒有說到夫妻關系。

(6)《多馬福音》(TheGospelofThomas,寫於二世紀中期或晚期):這本書多被聖經學者所重視,甚至美國的"耶穌研討會"(TheJesusSeminar)無確據地斷言《多馬福音》是"第五福音書"。這個福音書只搜集耶穌的言論,不搜集耶穌所行的神跡,也不搜集耶穌的事工,有人管它叫"語錄"。有些聖經學者吹捧《多馬福音》為聖經福音書的早期史料來源,德文叫Quelle,簡稱Q,所以它成了後來Q研究的模式。書中包含著諾斯底主義的思想主張,並試圖用諾斯底的思想主張來解釋耶穌的話,它應當是屬於諾斯底福音書的範圍。

(7)《真理福音》(TheGospelofTruth,寫於二世紀晚期):也叫《瓦倫廷福音》,是諾斯底瓦倫廷派的著作。它對宇宙創造和耶穌生活的描寫,是完全違背聖經的。關於瓦倫廷教派和它的福音理論,我們在後面有專文介紹。還有不少諾斯底文獻,不屬於福音書的,我沒有列在上面。

(二)諾斯底福音書寫作的時間

經過多年的研究,大多數學者得出一個清楚的結論是:這些諾斯底福音書要比聖經四福音書和保羅書信晚出50-150年,根本不是最早的新約福音書史料的來源。新約福音書史料的來源可追朔到一世紀中期。耶穌基督的教導和事奉是在一世紀的20-30年代,保羅書信是寫於一世紀40-60年代,馬可福音,是一本最早問世的福音書,寫於一世紀60年代中或稍晚。馬可福音、路加福音和馬太福音三本福音書,也統稱為"同觀福音"(或符類福音),路加福音和馬太福音寫於一世紀50-60年代。約翰福音成書較晚,但也不晚於一世紀末。

相形之下,諾斯底福音書的寫作時間則晚得多。如上面提到的《伊便尼福音》和《埃及人福音》被普遍認為是寫得最早的諾斯底福音書,它們是寫於二世紀20年代,比最早的《馬可福音》晚出40-50年。有人說:路加和馬太使用了諾斯底福音書上的史料,這種猜測從時間上說是完全不可能的,除非有人要有意識地篡改諾斯底福音書的成書時間,例如:他們找出文獻中的一些話與早出文獻中同樣的話作對比,把早出的文獻說成是晚出文獻的原版,故意把成書時間提前到一世紀,但這是人為的假設,拿不出證據來說明這兩個文獻的關係,這個武斷的猜測是站不住腳的。有一名自由神學家叫羅賓遜(JohnA.T.Robinson)他相信一種錯誤的"神死神學",但他經過仔細研究,認定馬太福音寫於西元40年到60年之前;馬可福音寫於西元45-60之間;路加福音寫於57年之後,和60年之前;約翰福音寫於40年之前到65年以後。他考證出來的時間更早了,這意味著一些福音書的寫作,是在主耶穌升天後7-12年間完成的。

(三)什麼是四福音書史料的來源?

(1)首先,我們說四福音書的作者是和耶穌基督一起生活過,並且是看到基督復活的一代人,或者是耶穌門徒親密的同伴同工,他們是主耶穌的見證人,他們所寫的材料,是他們可以親自見證的,這些材料不需要從另外的來源得到。

彼得說:"我們從前,將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大能和祂降臨的事,告訴你們,並不是隨從乖巧捏造的虛言,乃是親眼見過祂的威榮。"(彼後1:16)所以,聖經福音書的作者們和彼得一樣,是耶穌復活和所行神跡的目擊者,或者是目擊者的親密朋友。例如馬可,他就曾與三位使徒同工,他們是保羅、巴拿巴和彼得。早期教父證實,馬可寫福音書時曾從彼得那裡得到資訊。

路加福音在引言開頭說:"提阿非羅大人哪,有好些人提筆作書,述說在我們中間所成就的事,是照傳道的人從起初親眼看見,又傳給我們的。這些事,我既從起頭都詳細考察了,就定意要按著次序寫給你。使你知道所學之道都是確實的。"(路1:1-4)可見當時也有"好些人提筆作書",這些書是"照傳道的人從起初親眼看見,又傳給我們的"。路加醫生不是使徒,而是使徒保羅親密的同道同工。所以,他非常珍惜那些"傳道的人從起初親眼看見的"見證,並且"從起頭都詳細考察了",然後"定意要按著次序"寫出來。可見,四福音書的作者按照神所默示的,審慎地考察了所有史料的來源,並按神的旨意進行了編排。因而,不是任何材料都是可以隨人意作為史料的來源。

(2)四福音書上的史料,不僅書的作者瞭解,而且使徒保羅也瞭解。例如,使徒保羅記錄了主耶穌在最後晚餐上所說的話:"我當日傳給你們的,原是從主領受的,就是主耶穌被賣的那一夜,拿起餅來,祝謝了,就擘開,說:'這是我的身體,為你們捨的,你們應當如此行,為的是紀念我。'飯後,也照樣拿起杯來,說:'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約,你們每逢喝的時候,要如此行,為的是紀念我。'你們每逢吃這餅,喝這杯,是表明主的死,直等到她來。"(林前11:23-26)這段話今天仍在教會聖餐上所沿用。

使徒保羅有一段話說:"我當日所領受又傳給你們的:第一,就是基督照聖經所說,為我們的罪死了,而且埋葬了;又照聖經所說,第三天復活了;並且顯給磯法看,然後顯給十二使徒看,後來一時顯給五百多弟兄看,其中一大半到如今還在,卻也有已經睡了的;以後顯給雅各看,再顯給眾使徒看,末了也顯給我看。"(林前15:3-8)保羅曾在前往大馬色的路上,遇見了復活的主耶穌,這事發生在一世紀30年代,後來保羅又在一次禱告中蒙主的呼召,主差他到外邦人那裡作外邦人的使徒。保羅也早已認識基督耶穌的門徒如彼得、雅各(耶穌的弟兄)。保羅所寫的書信,作為新約的重要部分,是四福音史料的重要來源。使徒保羅的書信上有很多關於耶穌的重要論述,根據聖經歷史家的研究,這些書信的寫作時間是:帖撒羅尼迦前書50-53AD,加拉太書53AD,哥林多前後書54-57AD,羅馬書56-58AD,腓立比書60-64AD,歌羅西書60-64AD,以弗所書60-64AD。無疑地,在四福音書完成之前,保羅的書信已經在教會中流傳和使用,保羅的書信和他本人所經歷所見證的,也應當是四福書史料的重要來源。

至於聖經福音書之間有不同的記述,那是很自然的事,不能因此斷定它們有不同的材料來源。例如:由於作者對同一件事所要講的重點不同,所以詳略也會有不同;又由於目擊者的經歷可能有不同,因此他們表達的方式也會有區別;再有,各人的知識水準不同,文化背景不同,語言的習慣也會不同。但聖經福音書的作者都是在神的默示下工作,所以這不會影響在基本內容上的完全一致。

所謂諾斯底福音書,上面包含了很多聖經上的人物和事跡,也用了不少聖經上的名詞和術語,這恰恰證明了:諾斯底主義者正是要藉著這些,使信心軟弱的人受欺騙,以假亂真,使人不容易看清他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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