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稿】一家八口 (3)

 

P-14菲菲與爸爸一塊兒來美的,菲菲的爸爸早已在好幾年前已經來到美國的中國城。仲介公司為她找到了美國一個聖路易士安娜州鄉下的一間學校。爸爸要她儘量先去學習英文。菲菲到了學校幾天,看見到處都是墨西哥人,英文是學不到的,原來全校都是在講墨西哥話,令她十分困擾。沒想到,第一天去學校,就有人扯她的裙子,讓她驚嚇不已,再也不敢去上學了。原來這個地區是環境很差,學習風氣也是最壞的。菲菲再也不敢去學校了。沒有辦法,回到爸爸以前來時住的家庭旅館,在那裡,她是唯一的年輕孩子。

幾位叔叔伯伯辛酸地對她說:「孩子,你應該先去學英文吧。」菲菲鼓足了勇氣想去語言學校,可是時間不對,上課時間不對,報名時間也不對,加上口袋裡的錢已經快要用完了,菲菲硬著頭皮跟著張叔叔找到了一家餐廳去打工。到了之後,老闆娘立刻就給她發了一個圍裙,因為生意非常忙,也顧不得說什麼,就帶她到廚房去了。原來是叫她洗一大堆剩餘的盤子。她以為自己是來作服務生的,沒想到第一天就被丟到廚房裡,戴上了手套,把一堆堆盤子洗乾淨。等到下班後,滿以為可以離開廚房了,沒想到廚師又將很多烤盤,就是烤過披薩的盤子,還有油膩膩的大鍋都放在水池裡,說:「把這洗乾淨!」菲菲的眼淚差一點要流出來了,但是一想到可以存錢去讀書,一股腦把眼淚吞進肚裏,繼續刷油膩膩、充滿油蹟的大盤。

回到家後,當她想拿起筆來給媽媽寫封信報平安,竟然拿不起筆了,因為兩手已經僵硬。她含著淚度過了一夜。第二天,她還是硬著頭皮回到了餐廳。沒想到一到餐廳,老闆娘竟然粗口大罵起來,說:「昨天為什麼沒有把最後的盤子洗乾淨?」菲菲跟她說:「我沒看到旁邊這一摞。」老闆娘說:「你沒看到?你也就看不到你的薪水了。」阿菲忍住了氣,再度把昨天剩下的盤子洗乾淨。

就這樣日復一日,每天晚上回到家,阿菲都已經是精疲力竭了。就這樣拖了一兩年之後,菲菲再也沒有辦法回到學校了。雖然已經存下了幾千元,但她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安靜下來讀書。更不幸的事情發生了,老闆有一天竟然非常友善地要送菲菲回家庭旅館。在還沒到家之前把她帶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也就是餐廳的後面,強行在她身上摸索,造成了菲菲永生難忘而痛苦的經歷。這些事情一段一段的發生,使得菲菲心力憔悴,萬念俱灰,再也抬不起頭來做人。

直到有一天,她在街頭看見了一張宣傳單張,上面說:「上帝愛你,耶穌愛你!」她流下了眼淚,照著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當她去到教會以後,生命有所改變,也遇到了一些很好的朋友。每一次聽到詩歌,她都會掉眼淚哭。不再為自己哭了,感激的眼淚是自己幸運的遇到了一個愛她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