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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恩澤中華、延福萬邦--戴德生宣教情 150 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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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德生宣教士與中國內地會

講到戴德生,不能不提到他的幾句名言:「假如我有千鎊英金,中國可以全數支取;假如我有千條性命,決不留下一條不給中國。不,不是中國,是基督!」

戴德生(James Hudson Taylor, 1832-1905) 是英國來華宣教士,他在 1865 年創辦的中國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乃中國宣教事工的典範,是日後信心差會的楷模,更是內陸宣教運動的先鋒。他全然獻身於神的生命,屢屢憑著信心,經歷不可能的種種環境;一貫遵循神的旨意,作成神的工作。今年適逢內地會(1951 年起改名海外基督使團﹐Overseas Missionary Fellowship, 工場轉往亞洲各地) 150 週年紀念,飲水思源,緬懷先賢,各地華人教會舉辦各類型的慶祝活動,鑑古知今,承先啟後,展望華人教會的發展及普世宣教的道路!現開宗明義,先就戴德生本人和他所創辦的內地會講起。

一、戴德生與內地宣教運動

我們紀念和推崇戴德生有多層的意義,首先讓我們從他的一生,看宣教士如何彰顯耶和華以勒和以便以謝的神的信實和偉大,以及他如何冒著生命危險把基督的福音帶到中國內地未得之民當中。

現代普世宣教運動共有三個時代:第一個時代向沿海地區,以威廉克里為代表;第二個時代向內陸挺進,以戴德生為代表;第三個時代非地域性策略而專注未得的族群,以湯遜及馬蓋文為代表。其中第二個宣教時代不僅需要全新的宣教異象,更需要許多新型的宣教差會。戴德生不只是建立了一間英國拓荒差會,他還親自前往北美、西歐、北歐等地,鼓吹建立新的差會。在戴氏直接或間接影響及激勵下,40 個新差會脫穎而出,都按照信心差會和拓荒差會的模式運作。其中有蘇丹內地會、非洲內地會、非洲中心地帶差會、未福音化之地差會、邊陲宣教團等。戴德生看重的是神國偉業,而不只是自己的宣教生涯。在他生命的最後階段,他只是將一半的年月投入到中國的事奉中。他馬不停蹄地奔波於中國與歐美之間,花了另一半的時間在大後方推動宣教。對戴氏而言,他最終關注的核心乃是基督的宣教大工,而非他個人在中國的宣教事業。

二、奉獻給中國宣教的長子

當首位更正教來華宣教士英人馬禮遜於1807年9月抵達廣州時,中國還是一個閉關自守的國家,禁止福音的傳播。1850年代形勢有所轉變,鴉片戰爭後五口通商,西方宣教士有更多機會在通商口岸及沿海一帶活動。再加上太平天國起義,天王洪秀全自稱為基督徒,初期曾使西方宣教士產生福音事工迎來新時機的假象。支持戴德生習醫的中國傳道會(Chinese Evangelization Society) 便是在此情形下,建議他擱下醫學課程,並催促他馬上動身前往中國。

戴德生 1832 年在英國約克郡出生,父親戴雅各是藥劑師,母親是牧師的女兒,父母親都是虔誠的循道會信徒。戴德生還在娘胎裡時,父母親就作出決定,如果頭胎是個兒子,就把他奉獻給神,為祂到中國宣教。小戴德生未及五歲,已常向家中訪客表示,長大要做宣教士,而他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中國!他 17 歲的時候清楚重生得救,當時他母親正在姊妹家小往,兩星期後她返家時,戴德生把經過告訴她,她不但不覺意外,還告訴戴德生說,兩星期前她在姊妹家中,忽然感到要為他的得救祈求,於是便回到房間鎖起門來禱告,直到肯定神已應允為止。

三、創立中國內地會的準備

戴德生從此專心一致,裝備自己往中國宣教。他讀了倫敦會宣教士麥都思寫的《中國的現在與將來》,瞭解醫療傳道的重要,所以 18 歲便開始學醫,起初到小鎮的醫務所作醫生助手,然後轉往倫敦醫院實習。在這期間,戴德生攻克己身,為了預備日後出外宣教時過信心生活而艱苦磨練,節省開支:吃最基本的食物、睡在硬板床上。有時僱主忘記發工資,他也不催促提醒,理由很簡單:「我到了中國後,我將不再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我唯一的依靠只有神。所以,在我離開英國之前,我一定要學會單靠祈禱,藉著神感動人的心。」他開始用心自學中文,但手頭並沒有中文的文法書籍和字典,只有一本官話的路加福音,他每天早上五時起床用功,但也並非易事。一位早期的宣教士曾經說過,這需要「鐵打的身體、銅做的肺、橡木的頭、鋼的雙手、鷹的眼睛、使徒的心、天使的記憶力,以及瑪土撒拉的生命」才能成功。

1854 年戴德生抵達上海,不單沒人接待,也沒人同工,他所屬的差會—中華傳道會對當時中國的情況顯然毫不了解,又值小刀會在上海起義,物價飛漲,匯率非常不穩定,經濟支援時有所缺。由於差會措施失當,新宣教士的關顧及指導方面形同無物,使戴德生倍感愁煩。租界內有許多宣教士,他們對這位學業未成,未受按立而自稱是宣教士的 22 歲年青人頗為輕視。

1855 年戴德生經常在上海和寧波之間往返,一面行醫,一面佈道。這一段奔波旅行的日子,終於使他做了一個令當時所有歐西人匪夷所思的決定:他決定徹底和中國人認同,於是在 8 月下旬剪掉了他的鬈髮,並把餘下的頭髮染黑,自已編好辮子,又用粗絲把它加長到和中國人一般的長度。同時,他脫下西裝,穿上中裝,這樣可以更接近中國人,方便自由來往內地。雖然戴德生對這一身裝束相當滿意,可是當地的宣教士卻很反感,認為他自甘墮落,給他們丟臉,於是取笑嘲弄他;他的家人聽聞此事也震驚不已。但他始終不顧一切反對而堅持下來。他的這個主張也延伸推廣到後來內地會的宣教士身上。

戴德生東奔西跑,施醫贈藥,被誤會是和當地的中國大夫搶飯碗,好幾次還為這些緣故,被人排擠趕逐。單是往來各處就有危險,有一次替他挑行李的僕人把他的行李和財物完全偷走,他逼於無奈,只好回到上海與宣教士同住。由於差會在財政上管理不善,以借貸方式籌措經費來支付薪酬,宣教事工又沒有清楚的策略和方向,最終戴德生於 1857 年退出中華傳道會,成為自由之身。翌年 1 月 20 日他和 戴雅.馬利亞 (Maria Dyer) 在英國領事館結婚,蜜月以後不久,夫婦同染上傷寒症,1859 年 7 月長女恩惠誕生,而8月戴德生開始接手寧波醫院門診部的工作。1860 年他寫信給他的父母,提到他可能已患上肺結核。直到夏天,他的身體已難以支持,只好放下工作乘船返英。

四、領導內地會開頭四十年

戴德生回到英國的主要目的是醫病,其次是完成醫學課程。1862 年 7 月他終於在倫敦醫院修畢實用化學和婦產科,取得皇家外科學院會員證。然而他並沒有忘記中國,在他回英休養的幾年間漸漸形成中國內地會的理念。在他修訂寧波話新約譯本期間,神的話語讓戴德生深信,「神差遣祂兒女到普天下傳福音的命令不受經濟及政治的限制」。此時他已逐漸總結了以往在中國的宣教經驗,加上聖經給與他的反省,凝聚成內地會日後的異象與原則。

戴德生覺得當時所有宣教士都住在通商口岸中是不對的,內地的廣大福音需要被嚴重忽視,「在中國每月百萬人不得神而死。這一點使我憂心如焚,有兩三個月我內心的掙扎,十分緊張......」他一直思想這個問題,在 1865 年 6 月 25 日的主日清晨,他在伯萊墩的沙灘上決定承擔起中國內地各省的宣教責任。戴德生立即求神差遣宣教士到中國去,11 省每省兩人,另加上兩人去蒙古,並在他的聖經約伯記18章的頁旁親筆寫下一行字:「為 24 位甘心而能幹的工人祈禱。伯萊墩,1865 年 6 月 25 日」。當時中國內地仍有 11 個省份沒有宣教士,戴德生期望為每個省份差派兩名宣教士,另兩個則前往蒙古。兩天之後,他和好友皮爾士前往倫敦及鄰郡銀行開了一個帳戶,存款10鎊,存戶名為「中國內地會」,金額雖然不多,但正如戴德生後來所說,它是「10鎊另加神所有的應許」。

戴德生原來訂定中國內地會有 6 樣特色:

1. 跨越宗派: 宣教士並非來自特定宗派,而是從許多不同宗派而來。申請人只要簽署一份簡單的信仰宣言即可。事實上,當內地會不斷發展,其宣教士還會來自不同的國家。

2. 靠主供應: 宣教士並無固定的薪金,只信靠主的供應;所有收入大家分用,不能向外借貸。

3. 並不募捐: 不會進行募捐,也不設收捐站;捐獻者的名單並不公佈。但捐獻者將收到一份註明日期和編號的收據,可與列出之奉獻金額參照比較,然後對照每年印行之收支報告表。

4. 工場自主: 由於有中國傳道會的前車之鑑,決定宣教工場的事工不得由英國的委員會管理,應由在中國工場中的宣教士自行負責及領導。

5. 儘快遍傳: 有系統及切實地釐定福音儘快傳遍全中國的詳盡計劃,以便在要衝之地建立據點,目的並非增加內地會的人數,而是加緊遍傳。至於誰去收割,倒是次要。

6. 推本色化: 為了對中國人民表示尊重,宣教士均穿著中國服裝,在中國式的房子內崇拜,而非像寧波的西式教堂。

1866 年 5 月 26 日戴德生再度啟程,搭乘蘭茂爾號來華,同行的有馬利亞,他們的 4 個子女和 15 位新同工,其中有 7 位是未婚女士,準備與先前差派出去的 8 名宣教士會合。在這期間,戴德生已在英國留下痕跡。用司布真的話來說:「中國,中國,現在中國正以戴德生嘹亮、別具一格的妙音縈繞著我們的耳際!」

接下來的 40 年對戴德生來說,是痛苦的也是光輝的 40年:新宣教士挑戰其領袖權威;長女恩惠(8歲)病死;揚州教案中受襲擊,及後又遭英國上下誤解;兒子森姆(5歲) 病死;嬰兒諾爾(13天) 夭折;馬利亞(33歲)病死;繼室福珍妮(Jennie Faulding) 流產,一對嬰兒胎死腹中;劍橋七傑加盟;按立福音戒毒健將席勝魔為牧師;1887 年差遣 100 位新宣教士;1888-1889 年北美宣教士出發,北美委員會成立;倫敦和中國兩地委員之間的張力;1900 年庚子教難,內地會共有 58 位宣教士及 21 位兒童殉道;1904 年福珍妮病死;1905 年戴德生離世。

教會史家賴德烈在談到戴德生對內地會的影響時指出:「不久之前在外國條約的保證下,宣教士與中國信徒可以自由在中國內地旅行,並完全容許信仰自由;1865 年至 1905 年的 40 年間,正值是新教世界繁榮增長及相對和平的時期;差不多所有新教宗派都有戴德生般的想法,必須共同努力向非基督教世界傳福音;並且,戴德生發揮了機構與行政的非凡能力。當然,沒有戴德生的決心、單純的信心、全然的誠懇,及完全無私的委身,這一切有利的條件都可能會沒有果效。這一個人,沒有強健的體質,也沒有不尋常的智能,卻成立了一個差會,奉獻於一個偉大的目標,將信仰帶給從未聽聞福音的中國人,在中國每一個省份中見證基督。」

 

昔日真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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