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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與中華】《新疆基督教史--兼地區簡史(34)》

 

編者按:從《新疆基督教史--兼地區簡史》中﹐細心的讀者可以看到基督教由西向東﹐最終傳播到東亞的 "足跡"﹐是對 "中國基督教史" 非常寶貴的補充。作者以嚴謹的史學論述方式附有大量詳細腳註﹐由於篇幅所限在此不得不予省略﹐需要作深度研究的讀者可去原文網址查核:中國基督教理學協會(www.ccaa2009.com)。

二、景教在新疆地區的傳播(接續上期5、蒙古帝國時期的新疆景教(也里可溫教)和天主教(公元1209—1392年)

此外,蒙古王族重要成員當中,也有許多信奉景教的。例如成吉思汗的兒子拖雷(Tolui)的妻子唆魯忽帖尼(Sorghaqtani),原克烈汗國的一位公主,就是一位景教徒。[173] 在克烈國投降成吉思汗之前,她是克烈汗王的弟弟扎格姆布(Jagambu)的女兒。[174] 這位基督徒公主的四個兒子後來都成為汗王,分別是:帝國大汗是長子蒙哥(Mongka),元朝皇帝是次子忽必烈(Kublai後成為帝國大汗),帝國波斯區的三兒子伊利可汗旭烈兀(Ilkhan Hulagu),[175] 管理蒙古帝國故土包括首都喀拉和林的可汗幼子阿里不哥(Ariq-boga)。[176] 正是她和成吉思汗家族的長老式人物拔都(其兒子撒爾塔Sartaq也是景教徒[177])聯合起來,首先將她和拖雷的大兒子蒙哥推到大汗的位置上。蒙哥則將蒙古帝國恢復到成吉思汗時代那樣的強盛。[178] 並且因為母親的緣故,蒙哥可汗對景教特別優待,任命原克烈國的景教徒孛魯合(Bolghai)為丞相(蒙哥處死了前任丞相鎮海[179])﹔但是同時,出於政治利益原因,他也支持佛教和道教。[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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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14 元代泉州的景教徒墓碑,左上為回鶻文墓碑,出自朱謙之的《中國景教》

 

蒙哥可汗之後,他的弟弟忽必烈征服了中原,蒙古帝國統治下的元朝中國正式開始。他本人傾向佛教,反感伊斯蘭教,[181] 並於 1279 年頒旨,禁止穆斯林在中國傳教。[182] 同時,和先輩們一樣,忽必烈繼續重視景教,在景教節日裡,他在自己的營帳裡與景教牧師們一同慶祝﹔根據馬可•波羅的遊記,忽必烈於公元 1289 年成立一個專門機構,來管理帝國的景教事務。[183]

1271 年,馬可•波羅隨父親和叔叔前往蒙元中國。他們沿著古絲綢之路來到喀什噶爾,在那裡看到一個景教堂和教會。沿著絲綢之路越往東行,景教堂就越多(最多三個),但是遠遠不如佛教寺廟多。[184] 喀什噶爾只有一座教堂,可以証明我們在前面的推論,即西遼時期喀什的景教並不繁榮,盡管是第十九教區。畢竟,那裡是穆斯林的王國。當然,這裡基督教之所以能夠延續,主要還是得益於西遼王朝的專門保護和推廣。此外,馬可•波羅的遊記還証實,當時在葉爾羌(莎車)、於闐(和田)、阿力麻里(伊犁)、輪台(烏拉泊)、高昌(吐魯番)和哈密,等新疆南北地區,都有景教堂或景教徒。[185] 其中,葉爾羌有景教派和雅各派(Jacobite)的基督徒,赤斤塔拉斯(Chigintalas)有景教派基督徒,在北疆地區的伊犁還有聖方濟各的天主教神父駐扎。[186]

[187] 根據涅斯教會總部用敘利亞文寫的,關於畏兀兒族景教總主教(馬哈昔)亞巴•阿拉哈三世(Mar Yahbh-Allaha III,敘利亞語的意思可能是 "上帝的仆人"﹔原名馬考斯 Markos)和主教巴•掃馬的遊記(Mar Bar Sawma)。馬考斯是汪古汗國的維吾爾景教徒,這個汗國位於今天山西的綏遠地區,就是南遷回鶻人的後代﹔掃馬是汗八里—北京的維吾爾景教徒,也被稱為拉班掃馬(Rabban Sawma 拉班的意思是 "我們的老師",泛指景教的神甫或修士)。他們這兩人在從元朝大都(北京)前往耶路撒冷朝聖的路途中,經過寧夏地區,受到當地景教徒的熱烈歡迎。在今寧夏、甘肅、敦煌、青海地區,當時都有景教教會,並且唐古特地區的男女老少的信仰非常火熱。[188] 這個時期,原本基督教就繁榮的新疆東部,已經與這些地區聯成了一大片景教流行勢力范圍。

大約在 1278 年,[189] 蒙古帝國中國區元朝忽必烈可汗派遣這兩位畏兀兒族景教徒修士,從北京出發,前往耶路撒冷朝聖。[190] 當時蒙古帝國波斯區的蒙古軍隊正在和埃及的穆斯林軍隊打仗,兩人無法繼續旅行,就停留在巴格達﹔當時的景教總主教馬•丹哈(Mar Denha 意思是聖•丹哈)對這兩位蒙古帝國大汗派遣的朝聖使者,表示了熱烈的歡迎。[191] 1281 年,總主教去世,年僅三十六歲的馬考斯被按立為新一任的景教總主教,直到 1317 年 11 月 13 日(元朝仁宗延佑十四年)在馬拉加(Maragha)去世。[192] 馬考斯在巴格達擔任大主教期間,借助蒙古帝國的支持,使景教勢力達到歷史中的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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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15 《蒙古帝國忽必烈時期兩個維吾爾族景教徒的遊記》敘利亞文原著中的一頁,存放在大英博物館,描述了拉班巴•掃馬參見教皇尼古拉四世之後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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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16 忽必烈汗王的畫像﹔出自《蒙古帝國忽必烈時期兩個維吾爾族景教徒的遊記》

 

1287 年,駐波斯的蒙古宗王--第三任伊利可汗阿魯渾(Il-khan Arghun 1284-1291[193]),為了聯合基督教西方夾擊伊斯蘭教的敘利亞,就任命已經成為主教的巴•掃馬(通曉歐洲語言[194]),作為出使歐洲各國並朝見教皇的大使。[195] 在羅馬教廷,與耶柔米(Cardinal Jerome)等紅衣主教的會見中,除了繼續堅持涅斯多留的"兩性兩者一位"的錯誤基督徒論之外,掃馬精湛和正統的信仰神學體系,以及在關於 "三者一位" 教義與 "和子句" 的神學辯論中,所表現出的雄辯和神學功底的雄厚,都令羅馬教廷驚奇不已,並肅然起敬。[196] 掃馬還受到英國和法國的國王們的熱情接待,並在 1288 年見到已經成為教皇的耶柔米——尼古拉四世(Nicholas IV),呈上第三任伊利可汗阿魯混和總主教馬考斯的親筆信﹔接受教皇祝福後,掃馬原路返回阿魯渾朝廷。[197] 掃馬於 1294 年 1 月 10 日(元朝至元 26 年)在巴格達去世(掃馬比馬考斯年長約 10-15 歲)[198]。

除了那位拉班掃馬是從北京出來的,在元朝首都北京還有其他的維吾爾族景教徒。由於維吾爾人擔任著蒙古人的文明教師的角色,因此在北京應該具有較高的社會地位和影響力。例如,在中國出土的一塊景教徒墓碑,刻有維吾爾古回鶻語、敘利亞語和漢語。漢字的意思是:大都行都之妻也里世八之墓,三十三歲身故,等等。時間是蒙古中國元仁宗皇帝(Buyantu Khan)延佑四年,約 1318 年。[199] 這位景教徒的名字今譯為伊麗莎白,從碑文來看,是元大都北京的一位官員的妻子。碑文中有古維吾爾語,說明丈夫或妻子至少有一位是維吾爾族。(參看圖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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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17 蒙古帝國中國元朝年間的一塊景教墓碑,出自 Christoph Baumer 的《東方教會》第167頁 注:碑文拓印成鏡像了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元朝中國的著名文學家馬祖常,也是一位畏兀兒族景教徒。[200]

1289 年,教皇尼古拉四世派遣聖方濟會士--孟德高維諾的約翰(John of Monte Corvino)作為出訪蒙古帝國的使者。[201] 從羅馬出發,約翰(或稱為孟高維諾,或孟德高維諾)攜帶書信前往元朝中國,於 1291 年參見了忽必烈的孫子--鐵木耳大汗。約翰在北京修建了兩座天主教堂,在幾年的時間裡為一萬多蒙古人洗禮。[202] 這是天主教第一次正式傳入中國﹐同時這也是在唐朝的景教被趕出中國之後,基督教卷土重來,再次正式傳入中國。

 


 

[173] 勒内·格鲁塞:《草原帝国》,第232頁。

[174] 同上,第175頁。

[175] 单传航:《蒙古包里上帝的国度》 The Kingdom of God in Yurts: Christianity among Mongols in the Thirteenth and Fourteenth Centuries,发表于Africanus Journal, Vol. 3, No. 2,2011年11月。

[176] Rene Grousset ,The Empire of the Steppes:, 第285頁。

[177] 勒内·格鲁塞:《草原帝国》,第235頁。

[178] 同上,第233—234頁。

[179] 同上,第233頁。

[180] 同上,第234頁。

[181] 同上,第243頁。

[182] 同上,第249頁。

[183] 同上,第246頁。

[184] 同上,第251-252頁。

[185] 厉声主编:《中国新疆历史与现状》,第103頁。

[186] 朱谦之:《中国景教》,第181頁。

[187] 参看Rene Grousset ,The Empire of the Steppes:, 第302-303頁;同时参看Translated from the Syriac by Sir E. A. Wallis Budge, KT., The Monks of Kublai Khan Emperor of China,第27頁。

[188] 勒内·格鲁塞:《草原帝国》, 第248-249頁。

[189] Edited and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Christopher Dawson, Translated by a nun of Stanbrook Abbey, Mission to Asia, Narratives and Letters of the Franciscan Missionaries in Mongolia and China in the Thirteen and Fourteenth Centuries, Sheed and Ward, New York, 1955, 第xxviii頁。

[190] Translated from the Syriac by Sir E. A. Wallis Budge, KT., The Monks of Kublai Khan Emperor of China, 第6 頁 (Introduction).

[191] 同上;朱谦之,186-187。

[192] The Monks of Kublai Khan Emperor of China,第49頁;同时参看朱谦之:《中国景教》,第189頁。

[193] 勒内·格鲁塞:《草原帝国》, 第240頁。

[194] 朱谦之:《中国景教》,第188頁。

[195] Samuel Hugh Moffett, A History of Christianity in Asia, Volume I: Beginnings to 1500, [Marynoll, New York]: Orbis Books, fourth printing, September 2004, 第432-434頁; Sir E. A. Wallis Budge, KT., The Monks of Kublai Khan Emperor of China, 第37-38頁;厉声主编:《中国新疆历史与现状》,第103頁。

[196] Sir E. A. Wallis Budge, KT, The Monks of Kublai Khan Emperor of China,第94-95頁。

[197] 朱谦之:《中国景教》,第188頁。

[198] 同上,第187,189頁。

[199] Christoph Baumer, The Church of the East,第166頁。

[200] 周菁葆:《西域景教文明》,第36頁。

[201] Christopher Dawson, Mission to Asia, 第xiii頁。

[202] 勒内·格鲁塞:《草原帝国》,第25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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